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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58章 知心好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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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58章 知心好友

“褚楚剛走幾天, 你這差點讓人取了眼睛。”

“月姐。”長安靠著病床頭,看著古月念叨,三句話裏兩句都帶著褚楚, 她好奇問:“你是不是想組長了”

畢竟她印象裏的古月可沒有這麽多話。

古月將最後一塊蘋果切塊, 擺在盤子裏送到長安手邊, 然後才生硬地回了一句:“我想她做什麽。”

長安眨眨眼睛看著床尾蜷成一團的大橘貓, 睡得呼嚕震天響。

六六不帶,偏偏把組長的貓走哪兒帶哪兒, 真是嘴硬。

長安吃了幾塊水果,紀枝便推門進來, 手裏拿著幾張檢查單。

古月問道:“怎麽樣?”

“沒什麽, 受了點驚嚇,好好休息就行。”紀枝把單子遞給古月, 然後走到床邊坐下:“姜姜的小紙人不能用了, 等你身體恢覆好,再做一個給她吧。”

長安乖巧地點頭, 用簽子紮了葡萄餵給紀枝。

紀枝吃了葡萄被刺激過頭的酸酸到了牙, 耳邊響著長安和古月得逞的笑聲。

“學壞了你。”紀枝吐掉葡萄,擡手揉了揉酸軟的腮幫子。

不過紀枝也沒和長安算賬,她神色正經地問長安:“那些事你一點都記不起來了嗎?”

長安想了一會兒還是搖頭, 她的記憶只停留在黎成玉拿著刀要剜掉她的眼睛, 後面不知道是不是嚇暈過去了,她什麽也看不見, 只聽到女人淒慘的叫聲, 她甚至以為那是她叫出來的。

問了幾次都是這個結果, 紀枝也不再問了。只是出了這件事,長安身邊必須要留人了。

秦輕言的事還沒結束, 紀枝要去收尾,古月就留在醫院照看。

走出醫院,紀枝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,她第一反應是不是聞又,可很快便甩掉了這個想法,那雙眼睛的註視帶著惡意,像是陰潮濕暗的陰影裏伺機而動的毒蛇。

紀枝不知道這背後的人是不是跟謀害長安的黎成玉是一夥的,但絕對來者不善。

秦輕言請她幫忙,她想成為鬼師,想養著舒白,現在這個情況紀枝估計要遲到了,她給秦輕言發信息說自己可能要晚一些,對方也爽快答應。

就這樣,在一片繁華的街道上,紀枝和背後盯著她的人玩起了捉迷藏,就在她快要找到對方的位置時,紀枝碰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。

玄門南城分部會長,謝懷微。

“很巧。”

謝懷微笑得溫和,向紀枝伸出手。

紀枝看著她並不覺得這是巧遇,謝懷微像是刻意在這裏等著自己。

“聊聊?”

紀枝覺得她和這個大會長並沒有什麽可聊的,正要拒絕時,對方卻說:“難道你不想知道你這具身體到底怎麽回事嗎?”

五分鐘後——

紀枝透過飄渺霧氣看著謝懷微若隱若現的臉。

謝懷微帶她來了一間茶室,裝飾得古香古色,如果在雨天將會更有意境。

不過紀枝沒心思看這些,她視線慢移,看向謝懷微身後的屏風。

她直覺,屏風後面有人。

謝懷微抿了一口茶,眼皮微掀:“前輩還真是耐得住性子啊。”

紀枝眉梢挑起。

她這話有意思了,看來知道她的身份並不是浮於表面的十幾歲小姑娘。

“前輩既然精通玄門術法和養鬼道,肯定知道您這具身體有異吧。”謝懷微沒有直接說明。

擱這繞彎子呢。

紀枝心底嗤笑,她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,面上盡是不屬於年輕人的沈穩,乍一看氣勢已經壓過了謝懷微這個大會長。

“嗯。”

謝懷微搓了搓指腹,有些琢磨不定。

“那......前輩是何想法?”

紀枝想了想:“隨遇而安。”

這句話總不會有錯。

兩個人在這打著太極,誰也不肯先露出尾巴。

紀枝看到謝懷微餘光傾斜了一下,似乎在看向身後的屏風。

“前輩有什麽知心好友嗎?”問出這句話時謝懷微自己都有些僵硬莫名。

緊張的氣氛一哄而散,紀枝皺了皺眉。

這句話應該是屏風後面人想問的,可問這個做什麽?

“這個問題,我應該沒有和謝會長說的必要吧。”

謝懷微面色有些尷尬,她咳了一聲低頭喝茶。

空氣靜默了幾分鐘,紀枝手指輕點著桌面,“不如這樣,你告訴我身體的事,我回答你的問題。”

“可以。”謝懷微擡頭。

“不化骨。”

原來如此,和紀枝的猜想對上了,對方都坦誠了,那她也得信守承諾。

“知心好友嘛,有一個。”紀枝說著唇角翹了翹:“她叫聞又。”

空氣又靜默了一會兒——

“是知心好友,不是知心女友。”

紀枝:“?”

謝會長已經尷尬得想鉆地縫了,如坐針氈,可她又不得不說出那句話。

“我和聞又確實是知心好友。”

‘知心好友’被紀枝咬得極重。

雖然沒那麽清白,但至少現在還是好友。

“沒什麽別的事我就先走了,多謝謝會長的茶。”

紀枝走後,屏風後走出一人。

謝懷微起身恭敬地行了禮,然後才問出自己的疑惑:“為什麽要問她這些?”

卓君抿了抿唇,眼底有憤怒,像是積壓已久。

“就這麽不願意見我,好友重返人間,竟也不來看看。”卓君低聲輕語:“那我就把你的玄門搞得烏煙瘴氣,逼你來見我。”

謝懷微看著她視若無人的瘋笑慢慢退了出去。

雙手搭在欄桿上,謝懷微嘆息一聲,眼底有些許疲憊,她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到底錯沒錯。

似乎和當初想的不一樣。



紀枝答應了秦輕言會教她怎麽成為一個鬼師,只是以她的資質,舒白恐怕只能附身在一個小物件身上,只能在夜晚有魂體,即便如此,秦輕言和舒白也願意。

從秦輕言家裏出來後,紀枝又去了一趟醫院,長安辦理了出院手續,和古月一起去了褚楚家。

來回跑了一天,紀枝回家後眼睛都要睜不開。

紀禾最近都在加班,很晚才回家,紀枝也很少見到她,空曠的房間只剩下一個人的呼吸聲。

“枝枝。”

有人喊她。

紀枝還沒反應過來,一只手便摸過她的手背握上了她的手腕,再之後是冰涼的柔軟,貼著她的手一路向上,最後在手臂的傷口處來回徘徊。

昨晚被烏渡抓傷的傷口已經愈合了大半,不再是五個血窟窿,只剩下五個青紫的指印,那女人的指甲裏□□,等把毒素排幹凈應該就差不多了,不過以這身體的恢覆速度,紀枝感覺再睡一覺就能好透徹了。

“你回來了。”紀枝的聲音有些悶,“我沒事。”

“疼嗎?”聞又的聲音透過黑暗傳上來。

紀枝忽然想到她用血召來的那只大鬼,她也問過自己‘疼嗎’,那時她疼得渾身打顫,可還是說了不疼,現在聞又問了,紀枝忽然感覺那股鉆心的疼又湧上來,連帶著忘川的痛苦一起。

“疼。”

紀枝聽到自己說了一個字。

現在有人聽她喊疼了。

手腕的力道緊了緊,手臂五個指印的地方被人憐惜地親了一遍又一遍。

“聞又。”

親吻沒停,但紀枝得到了回應,“嗯,我在。”

“你抱抱我吧。”

柔軟的觸感消失,紀枝感覺身邊向下凹陷了一些,緊接著她被攬進一個冰涼馨香的懷抱中,女人一只手握著她的手腕,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背上,輕輕地拍打著,像是無聲溫柔的安撫。

就在紀枝快被這樣哄睡著的時候,一道熟悉帶著別扭的聲音幽幽響起:“知心好友就能這麽睡在對方懷裏嗎?”

紀枝猛地睜開眼:“!”

不對,她怎麽知道的!

“在枝枝心裏,知心好友是怎樣的?”聞又抵上了紀枝的額頭,黑暗裏依舊能看到紀枝躲閃的眼睛和那眼底的心虛。

“這樣也是知心好友嗎?”

聞又靠過去,輕輕貼上紀枝的唇。

一觸即分。

“我......”紀枝卡殼了。

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白天的話會被這女人聽到啊,不會那屏風之後躲著的是聞又吧,她有這麽幼稚?還特意找了謝會長來問。

“那這樣呢?”

“啊!......唔!”

紀枝低呼一聲,她的手被舉過頭頂,不收控制地揚起頭,腰腹也跟著向上。

唇舌相貼,紀枝喘息著悶哼出聲,卻迎來了更深更涼的吻,吻到她眼神渙散神情恍惚,吻到她情不自禁曲起腿夾住了聞又的腰。

“枝枝。”聞又動情的聲音移到耳邊,帶著蠱惑:“知心好友可以這樣做嗎?”

紀枝眨眨眼努力使眼前清明。

太過分了,怎麽能這樣。

這女人就像個噬心奪魂的妖精,紀枝感覺她現在就像畫本裏的文弱書生,途徑女妖之地,被對方迷了心智,心甘情願被挖心。

如果女妖是聞又得話,紀枝想她應該也是願意的。

“可以。”紀枝喘著氣回答。

聞又一楞,隨後便看到紀枝對自己笑,雙唇因為剛剛的熱吻變得水潤誘人。

“‘好朋友’親一親怎麽了?”

聞又太熟悉紀枝了,身下的人眼底閃著躍躍欲試的光,分明寫著:還要。

她既是‘知心好友’,也是可以親一親的‘好朋友’。

“那‘好朋友’,再給我親一親。”

聞又說著低下頭去,紀枝也順從地閉上眼睛。

房間靜謐,令人耳紅心跳的喘息和粘膩的水聲許久未停,吻到最後,紀枝心滿意足地帶著微笑睡了過去。

聞又亦是紅光滿面。

判官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。

“不會敲門嗎?”聞又心情好,這句話聽不出來什麽責怪,更像是一句提醒。

判官看了看鬼門,雖然不知道怎麽個敲門法,但還是點頭說收到。

“怎麽了?”

一般判官不會找人找到這個地步。

“無間地獄的那只鬼好像出了點問題* 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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